台北市 10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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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北市蝙蝠保育學會


「蝠」氣就在身邊!
和台北市蝙蝠保育學會一起守護蝙蝠

文 / 陳湘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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蝙蝠

觀察蝙蝠

在台北市蝙蝠保育學會的指導下,民眾可以學會如何正確的賞蝠,甚至在自家周邊就能進行觀察活動。(圖/台北市蝙蝠保育學會提供)

夜間行動的蝙蝠,在天空中飛行時常常會被誤認為鳥類。久居的都市中的民眾,對於蝙蝠也相當陌生。在台北市蝙蝠學會的帶領下,一群小朋友和爸媽一起走進平常參拜的廟宇,尋找傳統藝術建築中的蝙蝠:倒掛在屋簷的蝙蝠雕像,以及隱藏在壁畫中的蝙蝠肖像,發現廟宇藏有過去不曾想過的文化意義。

大家接著走進廟宇旁邊的溪邊,觀察傍晚出來活動的蝙蝠,用超音波偵測器聆聽他們找食物、吃蟲的聲音。生活在這裡三、四十年的家長們有感而發地說,原來生活中有這麼多蝙蝠,我們卻不曾注意。

蝙蝠不僅出現在日常生活中,更融入傳統文化的肌理中。「蝙蝠就在我們周遭,是人們認識野生動物非常好的入門。」台北市蝙蝠保育學會研究員徐昭龍說。

從城市開始重新認識蝙蝠

民眾賞蝠

2016年間,學會帶領嘉義四谷社區的民眾賞蝠。(圖/台北市蝙蝠保育學會提供)

2007年,位於台北市內湖金瑞里的一棟社區大樓,曾發現下水箱涵中住進將近2000多隻、幾乎不曾在都市現身的東亞摺翅蝠。這個難得的機會,牽起蝙蝠研究人員、里民和社區發展協會的緣分,一起保護這些城市中難得一見的住民。2010年,台北市蝙蝠保育學會正式成立,目的就是希望能從城市裡常見的蝙蝠出發,帶領民眾進行野生動物教育。

蝙蝠不論是棲息地方或生活模式,看似與人類大相徑庭。徐昭龍說,只要留意觀察,住家附近都能找到蝙蝠的蹤跡。以學會的經驗來說,從各大夜市到台北101,都曾留下蝙蝠救援的紀錄。臺北民眾在傍晚時分搭捷運到新北投捷運站,只要過一個馬路就能抵達的公園,原本還滿是燕子的天空,眨眼就會變成蝙蝠出沒的場域。

越是深入了解蝙蝠,越能發現牠們在人類生活中佔有一席之地。以臺灣80幾種陸域野生哺乳類動物來說,有將近一半是蝙蝠。過去蝙蝠因為能夠捕捉蚊子等害蟲,讓人們免於被蚊蟲騷擾的生活,被視為是福氣的象徵。廟宇經常看到倒掛的蝙蝠,也帶有迎春納福(蝠)之意。

蝠氣意象

傳統廟宇中的裝飾或物品中時常會出現具有福(蝠)氣意象的蝙蝠。(圖/台北市蝙蝠保育學會提供)

然而在西方故事渲染下,蝙蝠漸漸成為躲藏在陰暗角落、會吸食人血的邪惡生物。再加上2020年新冠疫情爆發時,蝙蝠曾被懷疑傳染疫情的元兇,導致蝙蝠留下令人懼怕的情況更加嚴重。人類因不了解而產生的錯誤認知,也更加難以抹除。

再加上蝙蝠是夜行性動物,就更會加深人類的恐懼。「一般人對於晚上會飛行的動物有強烈的恐懼,第一反應就會是我要保護家人。」徐昭龍說,常常遇到有些意外飛進民宅的蝙蝠,因為看不清楚又飛很快,不了解的民眾會用電蚊拍或球棒拍打,或是用殺蟲劑、消毒水等液體驅逐。徐昭龍提醒,遇到飛入家中的蝙蝠,其實只要把窗戶打開,就可以引導蝙蝠安全離開。

臺灣的蝙蝠已在島上跟人類共存四百多年,在文獻中其實很少看到人類被蝙蝠攻擊。幾乎都是蝙蝠被人類騷擾。學會曾應農業委員會動植物防疫檢疫局邀請,進行蝙蝠篩檢,檢驗結果發現,臺灣蝙蝠身上的冠狀病毒,對人類其實是無害的。「不要以訛傳訛傷害臺灣的蝙蝠,」徐昭龍說,「島上的蝙蝠是特有種跟特有亞種,牠們在生態上的意義遠大於疫病意義。」徐昭龍說。

從賞蝠到護蝠 寫給城市居民的蝙蝠指南

製作蝙蝠屋

在蝙蝠保母工作坊,全家一起製作蝙蝠屋。(圖/台北市蝙蝠保育學會提供)

「島上的原生動物都有牠存在的意義,只是現在研究都還不夠透處,不了解就不知道好處在哪裡。」如果只是因為不了解、害怕而驅趕蝙蝠,就會錯過他們本身在生態中的意義。徐昭龍舉例,一隻東亞家蝠一個晚上能吃下1200隻蚊子,幫助人類控制蚊蟲而不需要使用傷害環境或人體的身蟲劑;而被稱為「夜明砂」的一種中藥材其實是蝙蝠排泄物;農業上近年也試著將蝙蝠排泄物作為種植農作物的肥料。

蝙蝠為城市中常見的野生動物,能成為一般民眾認識野生動物的第一步。徐昭龍列舉台北市常見的賞蝠地點,包括青年公園、228紀念公園、臺大醉月湖和臺大農場等地點,都是常見的賞蝠地點。

以賞蝠來說,雖然走入蝙蝠的棲息地是最快、最直接的觀賞方式,卻也破壞了蝙蝠私生活的領域,對蝙蝠來說並不友善。徐昭龍建議,民眾如果白天參觀,要注意照相聲或人類走動說話聲,都會干擾蝙蝠的休息。因此較友善的方式,是在蝙蝠的棲息地外耐心等候,不打燈、不開閃光燈。當黃昏來臨,就有機會看到蝙蝠出現。

台北市蝙蝠保育學會也透過工作坊,訓練蝙蝠保母,照顧落單的蝙蝠寶寶或受傷的蝙蝠。由於城市並非野生動物最適合棲息環境,就會出現抓不住建築牆壁掉落的蝙蝠寶寶,或是被除蟲藥毒害、被窗戶夾傷的蝙蝠。「臺灣民眾其實很有愛心,不會第一時間就想把牠打死,而是思考怎麼救牠。」

照顧蝙蝠

台北市蝙蝠保育學會在網路上分享照顧蝙蝠寶寶的資訊,讓撿到蝙蝠寶寶的民眾可以應用正確方式照顧蝙蝠。(圖/台北市蝙蝠保育學會提供)

然而,一般民眾即使有愛心,卻不知道如何正確餵食或保溫。「就像有客人來家裡時會熱心的切水果招待,撿到蝙蝠寶寶也會切水果盤給寶寶,」徐昭龍舉例,「但蝙蝠跟人類一樣是哺乳類,寶寶也不能直接吃水果。」因此蝙蝠保母工作坊的任務,就是培養和推廣正確的照顧方式,讓蝙蝠有機會重返天空。若是在獸醫的評估下,確定蝙蝠無法回歸天空,就要學習以人類的方式讓蝙蝠度過餘生。

如果民眾在路上撿到受傷的蝙蝠,可以直接聯絡台北市蝙蝠保育學會,或是送到附近的消防局,學會都能將蝙蝠帶回照顧。如果是年幼的蝙蝠,不要急著移走,只要把牠們放回原本的地方,蝙蝠媽媽就能把寶寶帶回家。

台北市蝙蝠學會表示,臺灣有兩種蝙蝠被列為保育物種,但只要是本土動物,都應該受到保護。學會希望透過活動教育教育民眾,或是和其他民間單位合作授課,讓蝙蝠的知識與保護的理念可以有效散播出去。